寒烟微微颔首：“或许吧。”

宋宜君却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天子幼时患病，阴晴不定，你们随侍左右时要慎之再慎。”

寒烟和阿芜郑重地点头。

是啊，她们怎么忘了，方才，寒烟因为叫错了称呼，天子可是真真切切地起了杀心。

那可是天子，喜怒无常，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潜邸的烛火终于灭了，但是李府的灯笼却高高地挂起。

两具美人的尸体惊得李府上上下下惶恐不安，各院已经熄灭的灯火又亮了起来。

仆从婢子脚步匆忙，在这寒夜中透着几分彷徨与忐忑。

当李善脚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时，见到两位禁军，几步下了台阶，塞了两包银子：“这是？”

那两位禁军收了银子也没有为难：“圣驾回潜邸，她们跪在路旁，惊扰了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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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一口气上不来：“惊扰了圣驾？”

“嗯，天子近卫直接诛杀。听说这两位是李府的姑娘，我们这才把人送回来的。”禁军收了钱，免不了叮嘱几句：“奉劝三爷莫要起什么心思了，不仅这两位姑娘身死，就是今晚纵容她们的守卫们都不得善终，直接被卢统领下了大狱。天子对宋氏可是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连贴身令牌都给了她，直见天颜。”

李善一张脸比这夜色还要黑，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天子见过她们的脸吗？”

“见过。”禁军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满是遗憾：“一脸厌恶。”

李善身子晃了晃，垂在身侧的手收成了拳头，见了这样两张如珠如月的脸，竟然未生出半分怜爱，就这样把人给杀了？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还一脸厌恶，简直不可理喻。

“宋氏呢？她可有说什么？”

“没有。”禁军把银子往怀里一塞，冲李善一礼：“三爷，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李善上前两步：“是宋氏让你们把尸体送来的吗？”

“不是。是她身边的婢子，她说既然两位姑娘已经是李氏女了，李家就该好好安葬。”

李善看着两位禁军离开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宋宜君此人真是如蛰伏的野兽一般让人心生惧意。

是的，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即便清商流徵背叛了她，她还是让李府好好安葬。

但是莫名的，李善脚底升起的寒意钻进他的衣裳里，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转身：“准备棺椁，天一亮送两位姑娘出城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