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玫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盖上匣子,只要父亲能想通,不再横生波折,待帝后成婚,他们就去安都县,即便不大富大贵,也是衣食无忧。
无忧无惧最是好,她讨厌生活起起落落,让人心难安。
吕氏看着宋玫,满心愧疚:“之前流放岭南,耽误了你的婚事,待去了安都县,娘好好为你寻一门亲事,你莫要嫌弃。”
宋玫却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嫌弃的,只要身家清白,为人可靠就是良人。”
吕氏十分欣慰:“你父亲嫌弃安都县贫瘠,他眷恋繁华的京都。但是京都再繁华,若是整日惶惶不安,这日子过得又有何乐趣?不如偏居一隅,三餐四季,不惊不惧。”
宋玫深以为然,宋玉傅眷恋的不仅仅是京都的繁华,更是京都的权利,男人们向往建功立业,即便需要铤而走险,不顾家眷安危,也在所不惜。
她现在只想早些去安都县,寻一本分良人,安稳一生。
“吕夫人、宋小姐,娘娘有请。”阿芜笑着来相请。
如今敕封宋宜君为皇后的旨意已经下了,所以改口称呼娘娘。
皇后成亲的喜服繁琐,一大早宫里的女官就来了,折腾了将近半日。
大婚只礼服就有十几套,来来回回试了不下几十次。
当宋玫和吕氏进入殿中时,看着坐在首座的女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珠玉粉翠,锦衣华服,美得不可方物。
她,真的是那个从小疯癫,浑身上下脏乱污秽的宋宜君?
其实她们姐妹长得有些相似,但是,宋宜君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而她,是一朵被流放之路折磨得枯萎的花朵。
她甚至明白了天子还是晋王时,为何召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