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有些担忧:“太后那里......”
“路既然已经摆到跟前了,硬着头皮也要走啊。”宋宜君声音里满是愉悦,这个赵栉简直是她的福星,她甚至不希望他死得太快。
她让钟离公瑜暂停了他的药,果然,他心口的郁结之气散得慢一些。
殿外已有等候的肩舆,有宫人束手而立:“拜见皇后娘娘!”
宋宜君上了肩舆,宫人抬着她往福宁殿而去。
有宫人未动:“陛下差我等把娘娘的箱笼物件全部抬去福宁殿。”
宋宜君微微扬了扬眉,随即点了点头:“好!”
随着肩舆往福宁殿去的路上,寒烟与阿芜对视了一眼,忧心忡忡。
天子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只是不知道该忧还是该喜。
宋宜君才入宫第一日,就直接搬进了天子的福宁殿,莫说太后娘娘了,就是想到明日朝会上的争论斥责就让人头疼。
可是,天子对宋宜君如此情深意切,又让她们心生欢喜,帝后情深不就是她们所期盼的吗?
当宋宜君进入福宁殿时,却发现殿内殿外寂静无声,宫人们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钟离公瑜出现了,他说不了话,手上拿着一个小札子,向宋宜君行礼之后,递上了札子。
‘陛下犯病了’。
停了药,自然会犯病。
宫人们不敢上前,若是看到了天子犯病的丑态,是绝对活不了的。
所以,只有宋宜君一人能入内。
寝宫之中,烛影闪烁,层层床幔之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宋宜君缓行上前:“陛下!”
撩开一层又一层的床幔,听到了抽泣声,她两步上前:“陛下!”
行至榻前,她微微俯身,就被一只手拉上了床。
“姑姑,我好害怕!”赵栉抱着宋宜君,闭着眼睛,满脸泪痕。
宋宜君抬头看着床幔上的缠枝纹,叹了一口气,缓缓抬手抚摸赵栉的脊背:“我在!”
似乎听懂这两个字,梦中的恐惧瞬间就消散了。
赵栉缠着宋宜君,几乎把她嵌入怀里,片刻之后呼吸逐渐平稳。
不知道就这样睡了多久,宋宜君感觉到身畔的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