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死兄长一人,若是败了,阖族覆灭。
可是李善能够想通,是因为世家大族能存世百年,从来都是优胜劣汰,但是其他的人想不通。
一个首领连滚带爬地跑到战车前,痛哭流涕:“嗣王,我儿子,我儿子在上面,求求您不要让他们射箭了,不要,不要!”
赵检眼神冷酷:“动乱军心,杀!”
一旁的亲卫手起刀落,那首领就直接被斩杀。
赵检站在战车上,声音朗朗:“朝廷抓了你们的亲眷以此要挟,但是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妻子死了,还可以再娶;儿子死了,还能再生。若是败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诸君,杀!只要杀入京都,赏千金,封侯拜相!”
是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他们投降也是没有生路了,这条路既然走了,就要一条道走到黑。
看着叛军的攻势越来越猛,都虞侯心中焦急:“柳大人,这一招似乎激怒了他们。”
“无妨!”柳宣声音淡淡:“继续!”
死了的叛军家眷直接被扔下了城墙,再换一批活的,这些人也死在攻城的利箭之下。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李善那样的心性,攻城之战,攻心为上。
如果他们快速地攻破了城门,有泼天的功劳的冲刷,家人死亡的阴影会被冲淡。
但是现在城门迟迟攻不下来,又看到亲眷接二连三地死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见着叛军的攻势减弱,都虞侯松了一口气:“攻城不下,应该要鸣金收兵了。”
柳宣目光沉沉,这一夜太过漫长,不知道皇家别院的局势如何,宋宜君是否安好。
他深吸一口气,若她真的是赵乐初,那就定然安好:“以不变应万变,就算赵检有百般手段,只要我们守住城门不破即可。”
“是!”
赵检也变得有些焦灼,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宋宜君的头颅还未送来,宋玉傅那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此战当速战速决,当城门久攻不下,就有人生出了退意。
“援军呢,援军为何还不来!”赵检不禁握紧了剑柄。
天空突然传来了深蓝色的鸣笛,李善喜出望外:“嗣王,援军到了!”
赵检提前攻城也并不是全凭心意,也是因为他知道另有两万援军已经离京都不远了,他缓缓地松开了剑柄,眉宇舒展:“援军至,半个时辰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