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宸的话被打断，心下一阵无奈。等再转回来时，瑶凤仪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先去看看路吧。”她说完，就抬脚朝营地边缘走了。

肃宸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瑶山正坐在另一堆火旁，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拨动火堆，把瑶凤仪和肃宸之间的对话都看在了眼里。

他侧过头，隔着火光看了肃宸一眼，低头在火堆里又添了些枯枝。

队伍在第二天中午遇上了那段坍塌的路面。官道被碎石和泥土堵了大半，马车无法通行，只能沿着一条窄窄的山路绕行。

山路比官道要窄一些，两旁是灌木和矮树，枝叶挤到路边，车轮碾过时发出细碎的刮擦声。瑶凤仪走在队伍最前面，拉了一下缰绳，让马速慢下来，朝身后的人道：“这段路窄，大家都跟上，别掉队。”

肃宸掀开车帘，看着她的背影在山路弯曲处时隐时现。他看了很久，把车帘放下，始终没有开口，瑶凤仪也没有回头。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灌木几乎要擦到马镫。马蹄踩过碎石，偶尔会打滑，队伍的速度被压得极慢。

瑶山策马赶上来，与瑶凤仪并行。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瑶山这才开口：“你出来的时候，没跟大祭司说吧？”

瑶凤仪握着缰绳的手微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我忘了。”

“忘了？”瑶山道，“你下山那天，匆匆忙忙的，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那是……”瑶凤仪顿了下，脑子里转悠着，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那是走得急，我没来得及。”

“你是不敢说。”瑶山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哎……”瑶凤仪浅浅地叹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缰绳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道：“等把肃宸送到静州，安顿好了，我们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