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靠在通道出口的岩壁上,他没有参与攻击光幕。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此刻伪装的是筑基后期散修,若是贸然出手暴露真实实力,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方才宋剑秋等十几名结丹修士联手都未能撼动光幕分毫,他即便全力出手,也未必有用。
不如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凌风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洞窟中央那株通体莹白的天婴果灵树上。
灵树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树冠上九枚拳头大小的果子泛着淡淡的光泽,浓郁的灵气在果实周围流转。
它似乎完全不受那些血色阵纹的影响。
“这血祭大阵刻意避开了灵树?”凌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可他没有时间去细想。
因为那层笼罩洞窟的光幕屏障,正在缓缓收缩。
活着的人被迫向洞窟中心退去。
结丹修士们面色铁青,却无力阻止。
他们尝试了各种手段——攻击地面、攻击阵纹、以灵力护体隔绝吸力、以防御法器抵挡吞噬……可全都无济于事。
那股吸力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
地底千丈。
阴无极盘膝坐在黑暗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灵光。
他的目光透过阵法,清晰“看”着洞窟中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看着他们在血祭大阵阵纹的吞噬下挣扎、惨叫、倒下。
“可惜了……”
“本座本想等你们分出胜负再收网。”
“本想等南疆与西荒拼个两败俱伤,死的死、伤的伤……那时再激活血祭大阵,吞噬你们的精血、灵力、神魂,才十拿九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可你们偏偏在战局最激烈的时候停手了。”
“想联手破开天婴果防护阵?”
“那灵树的防护阵法,在天婴果成熟时,爆发的灵光冲破光罩,导致阵法有所破损,加上岁月流逝,防护阵法威力大减,若任由你们联手攻击防护阵,不用半个时辰,那防护阵就得被你们轰碎。”
“天婴果是本座的,一百年的等待,本座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所以本座只能提前启动血祭大阵了。”
阴无极感受着阵纹传来的力量。
那些在整个陨星谷遗迹中死去的修士、受伤的修士……他们的精血、灵力、神魂,正沿着阵纹的纹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