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愣了一下。

苏晚晚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里面那个人。

海东，陆家别墅。

周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不小。

她平时不看新闻，嫌吵。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遥控器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翻到本地新闻频道，停住了。

屏幕上正在播晚间新闻，主持人面无表情地念着稿子，底下滚着一行字幕——

她看见“创域集团”“陆星河”“车祸”几个字，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她放下杯子，把音量调大。

“……私家车车主为创域集团董事长陆星河，目前仍在抢救中。

据了解，事故原因系对向车辆司机疲劳驾驶所致，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

周芸盯着屏幕，看着那行字慢慢滚过去，又滚回来。

她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在意。

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陆，星河出事了。对，车祸。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我看新闻上说，还在抢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嗯，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过去。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花园黑漆漆的，路灯照着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冬青，站了很久。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天助我也。”她小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转身走回沙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她站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周芸就到了南市第一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