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皇城深处,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鎏金铜炉内香烟袅袅,本该宁静祥和的宫殿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气息,仿佛下一刻便要轰然爆发。
大曜帝王萧彻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威严逼人,可此刻那张历经岁月沉淀的脸庞上,却布满了阴沉与冷怒。那双常年俯瞰天下的眼眸,此刻如同藏着风暴,死死盯着下方跪地之人。
跪地之人,正是三皇子君墨泓。
他早已褪去一身染血的衣袍,换上了皇室亲贵的服饰,可浑身依旧缠满绷带,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不堪,一双眼睛红肿不堪,脸上布满泪痕与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皇子模样。
他被两名内侍搀扶着,勉强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看上去受尽了无尽委屈与折磨。
“父皇……”
君墨泓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泣血般的悲怆,“儿臣……儿臣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话音未落,他便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面之上。
萧彻眉头紧锁,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秘境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朕派你与诸位宗门长老一同入内,是为大曜寻找上古机缘,稳固国本,你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随行侍卫,为何无一生还?”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压迫,砸在君墨泓身上。
君墨泓浑身一颤,仿佛被触及了最深的恐惧与怨毒,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泪水混合着刻骨的恨意,声音尖锐而凄厉:
“父皇!这一切,全都不是意外!
是七弟!是君子安!”
“是他害了儿臣!是他要置儿臣于死地!”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在养心殿内炸响。
萧彻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阴沉更甚:“君子安?与你一同入秘境的七皇子?”
“他不过是个无母无势、常年闭门不出的闲散皇子,修为低微,无权无势,如何能害得了你?”
君墨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地面,声声作响,片刻便红肿出血。
“父皇!您被骗了!您彻底被君子安那副虚伪懦弱的模样骗了!”
“他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无用!他……他身上藏着逆天至宝,能自由穿行秘境禁制,能号令绝世强者!秘境入口那亿万重上古禁制,连灵海境修士都触之即死,可他却如履平地,一步踏入!”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神秘人,那人气焰滔天,随手一挥便能抹杀灵海境修士,威慑万修!儿臣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萧彻脸色微变,显然被这番话惊到。
他虽不重视君子安,却也知晓那上古秘境的凶险,禁制之威更是天下公认,一个毫无修为的皇子,怎能随意踏入?
“继续说。”帝王声音沉了几分。
君墨泓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添油加醋,将所有罪责一股脑全部推到君子安身上。
“父皇,进入秘境之后,君子安仗着有神秘强者庇护,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他霸占秘境最核心的本源古木,独占无上机缘,不让任何修士靠近!儿臣身为皇室皇子,理应为国争夺至宝,便上前劝说,希望他能将机缘上交国库,可他非但不听,反而恼羞成怒!”
“他威胁儿臣,辱骂儿臣,甚至暗中指使那名白衣强者对儿臣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