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二十八分,宋曦月的眼睛睁开了,比闹钟早了两分钟。
窗外还是黑的,跑道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线。
她坐了床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动作快得跟上了发条一样,五分钟搞定。
战术背包从床边提起来,往肩上一甩,六十升的包压在后背上沉甸甸的。
要是之前的她,肯定背不起来,但自从左眼变异后,她的力气大了很多。
下了楼,老张的吉普车已经在等待了。
六点二十分,她到了停机坪。
一架运-20已经停在那里了,灰色的机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庞大,尾部的货舱门半开着,地勤正在往里面装箱子。
停机坪边上站着一排人。
十二个,清一色的全套作战装备,战术背心、头盔挂在腰间、步枪斜挎在胸前,每个人的背包都鼓鼓囊囊的。
霍岩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份清单在做最后的核对。
看见宋曦月走过来,他把清单往口袋里一塞。
“宋指挥,人齐了,装备齐了,物资已经装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十分钟内能搞定。”
宋曦月扫了一眼那十二个人,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眼神清亮,站姿笔挺。
六点二十三分,一辆军绿色的面包车从机场内部道路拐了过来,停在停机坪入口处。
车门拉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研究员走了下来。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看起来比他人还宽的双肩包。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另一边下了车,黑色羽绒马甲套在白衬衫外面,裤兜里鼓出一个保温杯的轮廓。
两个人走过来,冲宋曦月点了一下头。
“你好,我是冯茂华,她是陈淑英。”
“你们好,我是宋曦月。”
六点四十一分,第二辆车来了。
这辆不是面包车,是一辆加装了铁栅栏的军用猛士越野车,车身两侧焊着额外的加固钢板,后窗全部用钢板封死了。
车子停稳之后,赵培林从副驾驶下来了,孙莲珠从后排左侧的门出来。
然后是右侧的门。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先跳下来,手里的枪口朝着车门方向。
车门里伸出了一条腿。
灰黑色的皮肤,小腿的肌肉把裤管撑得变了形,脚上套着一双特制的加大号作战靴,鞋带系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