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放心,公文堆积是因为你们的方法太笨。只要学了我教的东西,我敢打包票,哪怕只剩下午那点时间,也足够你们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梅致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臣等遵命。”
别看梅致远表面恭敬。
他手底下那帮自诩精英的官吏们,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这帮人昨天就收到了圣旨,心里一百个不服。
在他们看来,朱樉在西安之所以有“财神爷”的外号,肯定是因为手底下养了一群厉害的幕僚在出主意。
不然的话,当年他在京城时,怎么没见他露过这些发财的本事?
他们私底下早就认定,这位秦王殿下是在那儿沽名钓誉。
现在居然还要跑来给他们这帮专业人士上课?
还敢嫌弃他们效率低?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论起算账的本事,他们可是大明帝国最顶尖的专家。
你朱樉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要是到时候公文真的处理不完,挨板子的还不是我们?
虽然肚子里全是不满,但看着朱樉那张冷峻的脸,没人敢把这些牢骚露出来。
朱樉扫了一眼众人的微表情,心里就有数了。
他不介意这些人的傲气。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节课一上,这帮自命不凡的家伙很快就会跪倒在真理面前。
户部宽敞的大厅里。
一众官吏、国子监的尖子生,还有满脸期待的晋王朱棡,全都规规矩矩地排排坐好。
至于朱棣,他正待在隔壁书房里翻阅户部陈年的烂账。
这些现代财务知识他在西安就滚瓜烂熟了,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过了一会儿,朱樉抱着厚厚一沓宣纸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满脸狐疑。
秦王这是打算干什么?
拿这么多卷子,难道是要当场考我们的算术?
朱樉环视一圈,微微一笑道:“这开篇第一课,我不打算讲废话,咱们直接开考。”
“考试时间一个小时。请各位务必拿出生平所学,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