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听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惊呼道:“胡惟庸这是想黄袍加身?他竟然敢谋反?!”
李存义赶紧摆手解释道:“大哥您这话就说偏了,胡丞相这可不是造反,他是看准了天命,打算推陈出新改朝换代,跟当年赵大官人的路数是一样的。”
李善长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他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胡惟庸当自己是赵匡胤,可咱们当今皇上可不是那个好欺负的周恭帝,全天下的兵马大权全都在皇上一个人手里攥着,他想成事?简直是白日做梦!”
李存义压低嗓门道:“大哥,金吾前卫的那位指挥使已经是咱们的人了,除了他,禁军里头不少将领都得过胡相的好处,只要到时候胡相大旗一挥,禁军不就跟咱们自家的后院一样吗?”
李善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斜着眼瞅了瞅李存义:“存义啊,我还没老糊涂,你也不至于那么蠢,我可不信你会为了这么点不靠谱的机会去玩命,老实说吧,胡惟庸到底攥着你什么短处,逼得你非得跟着他去造反?”
见自己的小算盘被亲大哥一语点穿,李存义尴尬地动了动嘴唇,最后实在瞒不住了,才哭丧着脸把自己私底下倒卖军马的丑事给招了出来。
“啪!”
李善长的老脸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抡圆了胳膊狠狠扇在李存义脸上。
别看李善长是个文官,这一巴掌使的劲儿可真不小,竟然硬生生把李存义的一颗后槽牙给扇飞了!
可见这老头儿心里得气成什么样。
李存义忍痛吐出一口带着血的碎牙,他怎么也没料到平时温和的大哥下手会这么狠。
“偷卖军马,竟然还敢卖给长城外面的那些异族,这可是通敌卖国的死罪啊!”
“你哪来的胆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存义!咱们李家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你就这么缺钱花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
李存义这辈子都没见过大哥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知道错了,但这事儿要是真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那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肯定不会饶了我,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把大哥您也给搭进去。”
“你既然知道会连累我,当初干那缺德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李善长越说越火大,反手又是重重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李存义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两下,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躲闪。
他心里清楚,自家大哥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