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规矩早就烂在骨子里了。
大家伙儿也就是在认个考官当老师的同时,顺带着给皇上挂个名。
毕竟皇上天天忙着天下大事,哪有闲工夫教你怎么当官?
想升官发财,最后还得指望顶头上司拉扯一把。
所以从唐朝中期开始,科场就成了考官们拉帮结派、培养爪牙的好地方。
正因如此,每次到了科举年,满朝的大臣都挤破了头想去当那个主考官。
吕本在那儿半晌没吭声,心里盘算着利弊。
朱樉现在在朝堂上确实是一张白纸,没啥势力。
就算他真的对那个位子有野心。
眼下看来也动摇不了太子的根基。
哪怕他身上披着一层“圣人”的金光。
可如果这次真让他把会试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那一批被选拔上来的考生,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圣人门生”!
这名头带出去,那得是多大的脸面?
再加上现在朝廷到处都缺干活的人。
等过个三五年,这帮人要是回了京城。
朱樉在朝廷里可就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吕本想了半天,忽然放声一笑,神色轻松。
“闺女,你别在那儿瞎操心了,皇上虽然把这差事给了朱樉,可实际上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
吕氏瞪着大眼睛,一脸的迷糊。
“你是不是把上次科举闹出来的那桩公案给忘了?”
吕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像刘三吾那样的老狐狸,最后都栽了跟头,搞得皇上不得不狠心办了他。”
“这一次,南北考生那点矛盾,肯定还会爆发。”
“这考题怎么出,可就有大学问了。”
“为了照顾北边的书生,题目肯定不能出得太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