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听到这个提议后整个人都彻底傻掉了,愣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用那种极度不可置信的神情打量着熊胡,喃喃道:“熊中郎,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会存着这种好心肠?老夫先前可是处处跟你作对、存心刁难,你怎么突然就大发慈悲不计前嫌了?”
熊胡嘴角挂着坏笑,故作严肃地对着白令说道:“谁告诉你我不记仇的?我之所以租给你们,是因为我要收的这笔租金可是高得吓人呢。”
白令听完后瞬间语塞,原本还带点感激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
沉默了大概好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白令才咬紧牙关,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向熊胡:“行吧,算你狠,你直接开个价,到底每个月想要多少钱的份例?”
熊胡脸上露出一副奸商般的标准微笑,伸出三根手指对着白令比划了一下:“不多不少,每个月也就收你三万钱而已。”
白令听清这个数字后,由于血压升高差点当场晕厥过去,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朝着熊胡怒吼道:“每个月三万钱?你这不是存心抢钱吗,干脆直接去打劫国库得了!”
三万钱一个月的开销,即便对于根深蒂固的白氏一族来说,也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款,毕竟一个月三万,这一年下来可就是足足三十六万巨款啊!
熊胡看着白令气得胡须乱颤的愤怒模样,只是无奈地摊开双手长叹了一口气:“买卖这种事嘛,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谁也没逼你不是?
既然白老爷子觉得这价格不合适,那也没辙,就请麻烦你们白氏一族在今天天黑之前彻底搬空,我明天一早就会带着人马去正式接收地盘了。”
白令盯着熊胡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白胡子都在脸颊上不停地抖动,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熊中郎,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精多了去了,但像你这么难搞、这么钻进钱眼里的年轻人,老夫还真是头一回见!”
熊胡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对着白令搓了搓手指头,做了个讨钱的市侩小动作:“白老爷子我很忙的,你要是想住就签合同给钱,不想住就请自便,我们这儿还要忙着办状元的升迁庆功宴,就不远送了!”
白令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犹豫了良久,脸上的皮肉因为纠结而剧烈抽动,显然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极其痛苦的天人交战。
终于,白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下定了狠心,猛地一咬牙根对着熊胡大声说道:“行,我们白家租了,明天你来接收地盘的时候,咱们当面把租赁文书给签了!”
熊胡听后笑逐颜开,愉快地朝着白令挥了挥手作别:“那敢情好,白老爷子您慢走,路上小心,我就不送您出门了!”
白令看着熊胡那志得意满的笑容,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那种挫败感简直要把他淹没,他甚至恨不得给自己那张老脸狠狠来上一拳。
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回一天之前,白令就算是被人打成残废,也绝对不会没脑子地跑来招惹熊胡这个煞星!
白令怀揣着一肚子的恶气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家的宅邸中,结果进门就撞见了一个让他更心烦的不速之客,那便是少宗正嬴子婴。
白令没好气地白了嬴子婴一眼,阴阳怪气地冷笑道:“怎么着?难道连你也想跑过来瞧瞧老夫现在的落魄笑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