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转过头,满含期待地看向熊胡问道:“熊兄弟,针对这个死结,你那边能不能给出个破局的思路?”
“实不相瞒,这两个当娘的为了抢孩子闹得不可开交,整天形影不离地守着那个孩子,谁也不肯撒手,这次我也是顺路把她们直接带到了咸阳,原计划是想请廷尉府的大人们帮忙审理的。”
熊胡听完顿时乐了,成竹在胸地笑道:“这事儿我大概有五六成把握能搞定。这样吧,你现在就差人把那两个母亲和孩子都领上来,让我当面瞧瞧能不能破了这个局。”
李由盯着熊胡的脸庞,脸上再一次浮现出那种深受震撼的夸张表情。
这次的节奏简直和刚才称象时一模一样,又是刚把案情说完,熊胡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有办法了。
李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难不成眼前的熊胡真的是那种千年难遇的天才?
心里嘀咕归嘀咕,但李由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他立刻转头向身边的随从传达了指令,让他们赶紧把那两名农妇和争议中的孩子带到堂前来。
片刻功夫,这两名神色局促的妇女怀抱着襁褓,被领到了大厅正中央,她们显得有些胆怯,小心翼翼地朝着主座上的熊胡等三人躬身行礼。
熊胡的一双锐目直接锁定了这两名女性,发现她们就是那种平平无奇的秦国民众,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其中一个妇人两只手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包裹,襁褓里的婴儿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外界的风波。
而另一名妇女则双眼冒火,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那个襁褓上,那架势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把孩子强夺过来。
熊胡表情平静,语气和缓地对着抱着孩子的那个妇女开口道:“既然现在孩子在你怀里搂着,那你肯定就是王家的媳妇了,而站在旁边的那位,应该就是李家的家室,我没认错吧?”
两名妇女听到问话,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李家的媳妇此时情绪异常激动,指着对方的鼻子对熊胡哭诉道:“大人呐!您可得给民女做主啊!这个王家的女人心肠太毒了,她自己的娃生下来就断了气,她竟然憋着坏水儿不吭声,趁着我们家人不留神的当口,溜进屋里把我的亲骨肉给顺走了,求大王为我主持公道呀!”
另一边紧紧护着婴儿的王家媳妇也不甘示弱,立刻尖着嗓子反唇相讥:“你这李家的泼妇满口胡言!明明是你家的小孽种命薄死了,你非要跑到衙门里泼脏水,硬说我偷了你家的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请大人严惩这个疯女人,最好把她发配到北边去修筑长城,看她还敢不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两名农妇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在大厅里吵成了一锅粥,那刺耳的争吵声震耳欲聋,就连睡梦中的婴儿也被惊醒了,在襁褓里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熊胡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里其实已经摸清了底细,于是他面色一沉,继续威严地开口道:“你们可看仔细了,坐在我身侧的这位长辈是谁?他老人家可不是普通的老头,乃是辅佐大明陛下的丞相李斯大人。”
“要是你们敢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撒谎,那后果可是抄家灭顶的重罪。”
“现在如果有谁自知有错,主动站出来把实情交代清楚,我还可以替你们向丞相求求情,争取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