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一直按着对讲机，这时开口：“林姐，B区那边要不要加岗？”

“加。”林晚棠看苏晴，“苏晴，夜班重新排。”

苏晴从药品箱旁边站起来，手里还捏着一管冻伤药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员和物资的安排。

“清源现在夜班是两班倒，每班三人。B区那边陆泽带了四个人，加上原来安排的两个，总共六个。”苏晴念得很快，“今晚开始清源一班留四个，B区留四个。两小时一换，换岗的时候用对讲机报数。”

林晚棠点头。“报数规则改一下。以前报人数，从现在开始报位置。每次报三个人名，报清楚他们现在站在哪个岗。B区那边一楼一个、二楼一个、楼顶一个，清源这边南门一个、北窗一个、楼顶一个。”

“明白。”苏晴在本子上刷刷写。

林小北已经在调整对讲机频道，手指拧着旋钮试了试信号。“B区的备用频道要不要开？万一主频道被截了，我们还有一条线。”

“开。”林晚棠说，“备用频道从现在开始每两小时试一次音，确认畅通。主频道八点对账不变，但对账内容改了——以前先报物资，从今晚开始先报异常。没有异常就说‘无异常’三个字，有了立刻报方位、人数、动向。”

“记下了。”林小北拿起笔，在账本空白页上写下新的对账规则。

林晚棠退后一步看白板。上面多了三条新标注：橡皮绳旁边写了“加一根，绑钢架，绑二楼”；连接线上加了“手电信号三短一长”；B区外围三个叉旁边画了箭头，箭头指向北方，旁边标“已经侦察”。

她从苏晴手里接过手电筒，走到走廊尽头的北窗。窗户上结着厚厚一层霜，看不清外面。她用手电筒尾端敲掉窗框边的冰碴，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外面是白茫茫的雪原。南边模糊能看到B区的轮廓，钢架结构的顶棚被雪盖住了大半，像一只蹲在地上的灰色甲虫。再往北看，山脊线在阴沉的天光下只是一条浅灰色的弧线。

望远镜反光的位置，就在那道山脊上。

林晚棠关上窗，霜立刻又糊了一层。

“何大嘴过去了？”她问。

“刚走。”苏晴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拉着绳子在雪地里趟，快到B区了。”

林晚棠看见雪地里一个黑点在移动，身后拖着一道长线。B区的钢架门开了，两个人影出来接应，陆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弩。他朝何大嘴的方向挥了下手，然后抬头往清源这边看了一眼。

小主，

隔着八十米雪地，隔着两层楼的玻璃窗，他的视线在这个距离上模糊成一个黑点。

林晚棠拿起对讲机。“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