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铁丝网被剪断

凌晨三点,林晚棠是被纹身烫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温热,是火炭按进锁骨的疼法。她睁开眼,人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手按在锁骨下方,掌心底下皮肤烫得跳。窗外风声尖啸,铁桶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室温零下七十三度。她呼出的白气撞在自己手背上,凉的。

纹路还在持续发烫,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那边急促地拍门。

她抓过床头的大衣披上,鞋踩进靴子里没顾上系鞋带,推门往三楼走廊尽头走。塑料布在风里鼓得像一面要炸开的帆,她抬手按住,侧身挤过去,掀开朝北那扇窗的遮光帘——

楼下铁丝网外,手电光闪了三下。两长一短。

林晚棠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陆泽守夜的位置。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又快又轻。经过二楼时敲了两下林小北的门,“带上对讲机,上三楼。”没等里面应,她已经到一楼。陆泽正从铁门边退回来,手里握着弩,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他没回头,但知道她来了,伸手指了指东北角。“剪子。”他说。

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擦过砂纸。

林晚棠贴到墙边,从观察缝往外看。月光被雪地反射上来,能见度其实不低。铁丝网东北角,三个黑影蹲在地上,手里的液压剪卡进铁刺网的第三格,正在往下压。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隔着三十米传过来,真像骨头断了,咯嘣一声脆的,然后是第二声。

她数了数人影。铁丝网外有七个,散兵线站位,间距三米,都在弯腰前进。雪地上拖出很宽的痕迹,后面还有人。

“十二个。”陆泽说。他已经数完了。

林晚棠退回两步,抓起墙上挂的对讲机,拨到公共频道:“一楼东北,十二人,带液压剪。二楼三楼就位。”

对讲机里刺啦一声,接着是林小北压低的嗓音:“三楼看到。九点钟方向还有六个,绕后了。”

橘子从楼梯上跳下来,蹲在第三级台阶上,背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尾巴涨成原来的两倍大,林晚棠心里立刻有数——不是普通的武装偷袭,来的人里有带着枪的,不止一把。

“退到第二道。”她说。

陆泽已经开始往后撤,经过她身边时伸手在她后腰上碰了一下,指尖凉得刺骨,力道却稳。那是一个战术手语的位置替代,意思是“跟我走”。她懂。

铁门在身后闭合,三道钢栓全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