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站在门边，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枪口朝下没抬，但保险开了。

“韩征的条件。”林晚棠开门见山。

赵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纸被体温捂得潮乎乎的，字迹有点洇，是圆珠笔手写的。

“柴油两千升，药品一批，具体清单在这。”他手指点在纸上，“换我们三车物资。罐头、压缩饼干、电池、防冻液。”林晚棠没看那张纸。“不够。”赵勇抬起眼。

“你们六辆车，地下仓库里至少屯了两个月的口粮。”她的声音很平，像在报一组数据，“昨天在烧东西取暖，烧的不是柴火，是柴油。你们不缺油。”赵勇的嘴角动了动。

“我们缺。”林晚棠说，“所以两千升不行。”“你能给多少。”“五百。”

赵勇摇头。“五百不够我们跑这一趟。”

“那你们可以不跑。”林晚棠把那张纸推回去，“等到你们柴油烧完了，再来谈。”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赵勇身后的一个人往前挪了半步，被赵勇抬手拦住。

“林姐。”他换了称呼，语气比刚才软了三分，“我们也不是来打仗的。天这么冷，打起来谁都不好过。韩哥的意思是，以后这一片——”

“这一片没有以后。”林晚棠打断他，“清源是清源，变电站是变电站。我们不需要合并，也不需要联盟。”

她把白板拉过来，拿起笔，在三个圈之间画了一道粗杠。

“交易可以。一次一结。你们有药品，我们有柴油。你们的柴油撑不过这个月，我们的药品刚好也紧张。各取所需。”“长期呢？”

“没有长期。”林晚棠放下笔，“末世没有长期。”

赵勇盯着白板上那道粗杠看了好一会儿。

“那B区呢。”他突然问，“B区跟你们什么关系。”“合作关系。”“一样？”

“不一样。”林晚棠说，“B区有我们的人，变电站没有。”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赵勇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在犹豫。陆泽这时候动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赵勇带来的那张清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纸背面写了几个字，推回去。“再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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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变。

“抗生素？你们要抗生素？”

“你们有。”陆泽说。就三个字。

赵勇沉默了几秒，把纸折好塞回怀里。“我得回去问韩哥。”

“给你一天。”林晚棠说，“明天这时候，要么带物资来，要么不用来了。”

赵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三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