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血压量了吗?”
“量了。”林母头也没抬,“一百四,正常。”
林晚棠从兜里摸出个药瓶,晃了晃。还有半瓶。她把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又推过去一杯热水。
“药别停,一天两粒。”
林母嗯了一声,手上的针没停。织的是围巾,灰蓝色的毛线,已经织了大半条。
林小北抬头:“姐,韩征的对讲机频率我摸到了。四百二十兆赫,加密的,但我破了一层。”“能听到什么?”
“暂时只有杂音。他们现在不说话,可能在频道里静默了。”林小北咬了下嘴唇,“但我发现另一个东西。”
他把对讲机调到一个频率,递过来。嘶嘶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被风雪削得断断续续。
“……十七号……归位……等命令……”不是韩征。
声音更沉,更慢,说话的方式也不一样。韩征是吼的,这人不用吼,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频率上。林晚棠接过对讲机。
“……通知韩征,补给线切了。自己解决。”“收到。”然后频道沉默。
林小北盯着她:“姐,这不是韩征的人。”林晚棠没说话。
她把对讲机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城北不止韩征一股势力。有人在韩征背后,或者说,韩征只是那个人的手。“能定位吗?”
“不行,信号太远,而且可能经过了中转。”林小北摇头,“但肯定在城北,比韩征更靠北。”
橘子从窗台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林晚棠的手腕。毛炸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晚棠摸了摸它的背。“知道,冷。”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