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那扇门先不碰。林晚棠收回袖口,头灯改打向两侧墙根,冷仍贴着裤管,风依旧没有——走廊像一条被封存的管子,只剩靴底闷响和护目镜边结霜的细碎声。
“沿廊探,两侧看清再走。”她说,“节点照打。”
“探洞打点。”探洞人应声,在右侧金属棱上系第三处红布,“三节点成串。撤的时候倒数,别凭感觉。”
镐手把镐尖始终朝下,气音细:“铁厂听点。不碰门,不碰槽。槽我看见了,我不问嵌什么。”
何大嘴相机挂胸前,头灯压低:“姐,我左边先扫。有冰壳,鼓得老高……透过冰能看见轮廓,像柜子,一排。还有管线,贴墙走,冻在壳子里。”
陆泽抬手示意减速:“慢。冰壳滑。脚别蹬空。”
他们侧身贴右壁前进。头灯光柱打进冰层,柜状物的棱角、管线的弧度、方块轮廓一一浮出来,全被厚冰咬死。有的方块前留着凹位,像给人伸手的口,口里却什么都没有。林晚棠只记形貌:柜、管、方块、接口凹位——用途一字不猜,本子上也不写猜。
“右侧同款。”探洞人敲了敲冰壳,听回音,“壳厚。里面实,不是空腔骗人。可别用镐试。”
镐手立刻摇头,老茧发白:“铁厂不开这冰。开了出事,锤子饶不了我。我只看,不碰。”
何大嘴气音抬高半度又压回去:“姐,你看这排……像存货柜,又像操控台?我是说,长相像。我不下结论啊,我就是嘴快——”
“只记形貌。”林晚棠打断,“柜状、管线、方块。别猜用途。”
“收到!柜状、管线、方块!”何大嘴连忙改口,快门又响两下,“照片收了。回冰面再说。”
陆泽从侧袋抽出保温壶,拧开递到她手边,低声:“喝。”
她接过来抿一口,热水过喉,才把腕上那点烫意压稳。壶还是他惯常的分量,不多不少。颈间旧围巾被护领压着,羊毛边蹭到面罩内侧,忽然让她想起临走前那半块饼干的味道——她把念头掐断,点一下头,把壶还回去。
整点又到。对讲沙沙。林晚棠抬腕,信息仍锁在旧口径里。
“冰面,第一批。金属结构内推进。人齐。无伤员。两侧有冰封器物,形貌待回冰面报。”
延迟三秒。苏晴回:“冰面收到。金属结构口径不变。器物细节回冰面。一问一答——有无冻伤征兆?”
“无伤员,能行动。”林晚棠说。
周民生补:“中继稳。口沿砂在。三次不应不变。”
小北的声音贴进来:“姐,清源旁听。临时档只写推进中。柴油杠照画。你别分心。”
镐手松了半口气:“上面还是不知道门里长什么样……铁厂
更大的那扇门先不碰。林晚棠收回袖口,头灯改打向两侧墙根,冷仍贴着裤管,风依旧没有——走廊像一条被封存的管子,只剩靴底闷响和护目镜边结霜的细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