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段余响还没散尽,侧壁深处又传来一串细裂,像冰在牙缝里磨。探洞人把耳朵贴回金属肋,听了两秒,脸色沉下来。
“这段冰活了。”探洞人抬眼,行话不绕,“壳在剥,空腔在挪。撑不住二次探。再进,不是勇气,是送人。”
镐手立刻把镐尖朝下:“铁厂赞成撤。活着回去交差,比多看一眼强。锤子要活的。”
何大嘴抱紧防水袋,气音发干:“姐,拓样在,照片在。门、符号、落冰……我们带得走的都在袋里。人别折在这儿。”
陆泽看她一眼,短促:“听专业的。撤。”
林晚棠腕上印记还烫着,像不甘心。她把那点不甘压进袖口,只吐两句:“暂时撤退。按节点倒爬。”
“收到!”何大嘴应得又快又低。
“探洞开路倒数。”探洞人摸红布,“五、四、三、二、一,到门缝。门缝外再上绳。”
“铁厂断后,镐不抡,只防滑。”镐手跟上。
他们原路退。走廊静风依旧,可静里掺了细裂的余音,听着比钝风更扎。经过符号墙时,何大嘴下意识偏头,被林晚棠眼神钉住——别停,别摸,别问。他闭嘴,只把防水袋抱得更紧。
整点到。对讲沙沙。林晚棠边走边报,口径仍锁死——门、纹路、符号、凹槽,一概不进频道。
“冰面,第一批。决定上返。金属结构内不稳定。人齐。无伤员。三声长鸣未使用。”
延迟三秒。苏晴回得干脆:“冰面收到。上返接应就位。一问一答——有无新伤?”
“无伤员。保持整点。”林晚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