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变异鸟

天空先黑了一角。不是云。是翅膀。

林晚棠在副驾抬眼时,已经看见几十个黑点从热空里压下来,黑点放大成翼展约两米的鸟,尖喙,红眼,俯冲时带出尖锐的风声。风声不像鸟叫,尖利赛过金属刮玻璃。

“停车!遮布!棍网!”她的声音不高,却把车队钉住。

陆泽几乎同时开门,短棍上举,挡在她车门一侧。赵岩把车头甩进废棚框架,框架塌了一半,塌也能挡第一波。铁厂协防的人扔出渔网改装的拦网,网绳烫手,仍甩向空中。

第一只鸟撞上遮阳布,布裂开一道口,口子里钻进热风与腥气。腥气赛过腐肉煮锅。有人骂出声,骂声被第二波俯冲打断。

“别开枪乱射!”她吼第二句,“弹药留给准头。打翅根!”

子弹响起来时,仍有人失手。一枚打飞的弹擦过铁皮,铁皮嗡一声。红眼鸟群却更兴奋,兴奋得像学会了“人会疼”。

陆泽的棍抽中一只鸟翼,翼骨脆响。鸟摔进干土,土扬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他没追打,只把门再度挡住:“上车!”

她没上车。她在指挥队形收缩——医疗包进中圈,材料车贴棚,人背靠背。背靠背不是勇敢表演,是减少被从背后啄穿的面积。

一只鸟冲着她的肩来。印记猛烫。她侧身,短刀挑开喙尖,刀刃刮出一串火花。火花在+52的空气里短得像幻觉。陆泽的手从旁扣住她肘,把她拽回半步。半步救命。

“可扛。”她先堵住他的问。

他不问了,只把下一只鸟砸开。

战斗短而脏。脏在羽毛与土混在一起,混成黑红。黑红沾上靴,靴烫,烫也得踩稳。铁厂一人小臂被喙撕开,血一下涌出来,被同伴用布条死死勒住。他疼得吸气,仍骂:“我没倒!没倒就还能递网!”

“递完就躺。”她点他,“躺是命令。”

鸟群散开又聚拢,像在试探领地边界。她突然明白:不是它们路过,是他们闯进了它们的领地。领地意识在变异后被放大,放大成俯冲。

“烟雾!湿布!往下风丢!”她改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