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云宗——唐新

雪凌溪 知骨 2435 字 1个月前

那个叫唐新的少年被大师兄这个眼神一瞪,猛地回过神来,嘴里的糖人“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几截。

他慌忙弯腰去捡,手忙脚乱地在膝盖上蹭了两下,才重新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咳!!!”

他故意咳得很大声,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了几圈,撞上石壁又弹回来。

凌雪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埋在云涧颈窝里的脸微微抬起来一些,湿润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眼眶红通通的,鼻尖也泛着蔷薇色的潮红。她偏过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捂着嘴假装咳嗽的少年,又转回来,直直地看向云涧的脸。

云涧被迫与她对视。

她的眼睛因为哭过而格外明亮,水光潋滟的,像是雨后初晴时荷叶上滚动的露珠。那双眼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里面盛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有惊喜,有委屈,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种让他心口莫名发紧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姑娘……请自重……姑娘……”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干涩得像是砂纸刮过木板,自己的身体倒是诚实。

“那个,你要不要,先冷静冷静……”

他顿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只是极短的一瞬,快到他几乎可以假装没有看见。可他看见了。

那素白衣衫的领口因为刚才大幅度的动作而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下面一小片白腻的肌肤和一道浅淡的阴影。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弹回来,直直地钉在洞穴顶部那些垂落的藤蔓上,耳根处的红色愈发浓烈,几乎要滴出血来。

“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尾音甚至微微破了。

他的双手终于有了动作——他试图抬起手臂去推开她,手掌覆上她的肩头,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她圆润的肩峰。可就在他准备使力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

他推不动,他竟然推不动。

他还暗中催动了三分灵力,那力道足以推开一块百余斤的巨石,可落在她身上时,却像是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道都被她周身那层极淡极柔和的灵光化解于无形。她的境界,分明在他之上,在天煞境之上。

云涧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他推不动她,便只能任由她继续挂在自己身上。他悬在空中的手臂僵持了片刻,最终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虚虚地拢在她背后,指尖隔着衣料扣住了她后腰处的一小片布料,却不敢真正落下去。

嘴上说着“授受不亲”,可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却诚实得让人不忍直视——他绷直的脊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松缓了下来,原本侧过去的肩膀也不自觉地转正了一些,好让她靠得更稳当。他的下巴微微低垂,恰好擦过她头顶的发丝,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她发间一点极淡的、类似于初雪落在梅枝上的清冽气息,他的呼吸便跟着慢了半拍。

唐新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几截摔碎的糖人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甜味在舌尖上炸开的瞬间,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师兄,你那个,你那个,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云涧闻言,猛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可因为他此刻半边脸上都铺着薄红,那瞪视的杀伤力大打折扣,看起来反倒像是某种欲盖弥彰的遮掩。

凌雪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

她把脸从云涧的肩窝里抬起来一些,近距离地看着他的面孔。

她的鼻尖还残留着哭过之后的微红,眼眶里水光未干,可她的表情已经从方才的崩溃逐渐平复了下来。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闪躲的目光,看着他悬在自己身后那两只不知所措的手,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眨了眨眼,眼泪从睫毛上抖落了两滴,顺着脸颊滑下去。

“云涧?”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云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