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暗红色的眼睛依然注视着他们,没有任何变化。
刮擦声还在响。
滋……滋……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麦克纳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每一跳都撞上那声音的节拍。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搭着,搭得久了,指腹发麻。
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湿透了,冷得像贴了一块冰。
他想咽口水,但喉咙干涩,什么也咽不下去。
滋……
第七下。
停了。
突然停了。
阵地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不,连呼吸都没了。
叶落尘的耳朵贴在管壁上。
四十秒的死寂,绝对的死寂,空气凝固了。
然后他听见了。
细密的震动从管壁深处传来,细密,持续,密集,声音密集,轻微,但向四周扩散。
头顶上传来第一声尖锐的杂音。
通讯器炸了。
刺耳的电流噪音从喉麦里冲出来,冲进耳朵。
叶落尘立刻摘下耳机,但那噪音还在炸。
整个阵地的通讯器都在同一时间炸开,三百个杂音在管道里冲撞,撞出道道回响。
三秒后,噪音停了。
全停了。
他重新戴上耳机,里面只有均匀的静电噪音。
“各区域独立作战。”他对着喉麦说,“不需要回复。”
声音传不出去,他知道传不出去。
但他说了。
他抬手,在胸前打了个新的手语指令。
关闭所有光源。
刑炼看见了,把自己的头灯按灭。
指令传开。
彼得罗维奇的头灯灭了。
格雷的头灯灭了。
麦克纳尔的头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