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文把水下检测设备举到眼前，独眼盯着画面。

画面里那些没入水下的背脊，比水面上能看到的密了不止三倍。

他把设备往旁边一递，冲刑炼比了个手势。

刑炼趴在他旁边，盯着手语快速翻译。

他说，水下的个体数量远超水面，前排没入水下的个体没有上浮，也没有向城墙方向移动。

石磊盯着海面。

暮色从海平面压下来，那些没入水下的背脊，没有再浮上来。

没上浮，也没后退。刑炼补充了一句，就在那个深度待着。

罗建声的声呐屏幕还在跑数据，波形一圈一圈往外扩。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边缘敲了一下。

水下的回波才算数。

密度呢？石磊问。

罗建声把屏幕往石磊那边转了转。

水面红点一百二十五个，水下的回波至少三倍，还在增加。

黄中天盯着那片海域看了很久，把肩上的弹匣袋换了个位置。

他说，“水里的东西要动，水面先会有暗流，风向会变。现在风向没变，水面也没暗流，它们就钉在那个深度，一动不动。”

罗建声把屏幕往回转了半圈，手指在波形上划了一道。

“钉着不动比乱动更麻烦。”他说，“乱动说明可能有攻击目标，钉着不动说明在等待。”

“会不会是声呐误判？”老孙问。

“不会。”罗建声摇头，“水下有礁石，有城市残骸，那些东西回波固定，位置不随时间变。现在这些回波在变，密度一分钟比一分钟增加，方向一直朝着东南。”

徐龙象压低呼吸，左手把最后一颗弹匣按进袋里，咔哒一声。

“靠近多少？”

“按这个速度，两小时内会铺满这片海床。”罗建声把屏幕重新调回波形，“它们在等一个命令。”

石磊拿起通讯器。

“指挥中心，我是石磊。”

“观察确认，前排没入水下的个体没有上浮，没有向城墙移动迹象。背脊朝向全部指向东南方向海底，城墙方向空无一物。”

通讯器里传来张明月的声音。

收到。东南三十公里方向海底脉冲正在增强，波形与魇级出现时段重合度进一步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