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两个编号

窟外那声闷响落下后,石顶灰屑簌簌往下掉。

陆照川没有立刻出去。

他把那本黑皮试录重新摊开,压在石案上,指节按得发白。

外面有人。

而且来得很快。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只带着一句“两个编号”走。

一句话太轻,撑不起后面的杀局。

石窟里潮气很重,纸页翻开时有一股湿烂骨粉的味道。那味道贴在鼻腔里,不散。铜柜半开,青白微光照在册页边缘,像刀口上的冷霜。

陆照川往后翻。

前面是总录,后面是试次分册。沈鹤渠做事细,细得发冷。同一批人会被拆成数次记档,谁先入海,谁先盗补,谁排异,谁熬过第二炉,谁适合转去主脉养运,写得一清二楚。

不是修士名册。

是货簿。

他翻到一册赤线装订的小簿,封角被烧过,只剩半边字。

“钥种复试转录。”

陆照川眼神一沉,直接翻开。

第一页没有名字,只有七个编号,后面各自跟着简短批语。

前五个,全是废。

“火旺而命直,不可断。”

“骨坚而运薄,不可续。”

“盗补后自崩,废。”

到了第六个编号,字迹明显慢了一瞬。

“先天命路生裂,可承外夺,可作原样。”

第七个编号则又换了一支笔,墨色更深。

“承接平稳,排异轻,养后可固。”

陆照川盯着那两行字,半晌没动。

先天命路生裂。

可承外夺。

可作原样。

他的心火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袖中的命印胚胎立刻跟着搏动,频率一模一样,震得掌心发麻。

残碑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不是催促。

像认同。

陆照川把那页转到光下,又看见页脚还有一行极小的补注,若不是斜着照,几乎看不见。

“原样不稳,宜早取,取后观余火。”

早取。

取什么,不用再问。

是命。

他出生时被盗走的那一块命格,在这四个字里忽然有了冰冷的实证。

不是意外,不是临时起念。

是早就写好的工序。

苏白在窟口方向压着嗓子:“他们在探阵,离得更近了。”

陆照川道:“再挡三十息。”

外面没有回话,只传来一声短促的骨裂声,像有人把什么东西踢翻了。

他继续翻。

第二页只记养法。

第六个编号下面写着:“不入主养,分切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