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灵的女声在意识中回荡,带着翡翠梦海特有的温润与生机,却也蕴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星槎悬停在翠绿色的“海面”上,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等待着未知的回应。
“我们为寻求知识与援助而来。”苏晓定了定神,以神念将自己的意念清晰传出,同时努力让晨曦之路的韵律更加平和、开放,“我们来自远方,带着新生的秩序火种‘晨曦之路’,也带着一道因对抗黑暗而受损的坚韧灵魂。听闻翡翠梦海蕴含生命与自然的至高奥秘,或有方法温养神魂,修补创伤,故前来拜访。”
沉默了片刻。那翠绿水晶高塔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晨曦之路……吾感受到了,那份试图包容生长、在废墟中点燃希望的意志……很年轻,但根基纯粹。”女声再次响起,语调中多了几分认可,“至于那道‘不灭之念’……他的创伤,不仅源于力量透支,更与某种……极高层次法则的‘破碎回响’纠缠。那是‘钟’的悲鸣留下的伤痕。”
对方果然知晓“钟”!苏晓心中一紧,同时又升起希望:“请问,该如何称呼您?您对‘钟’似乎有所了解?”
“吾乃此方‘翡翠梦境’的守护灵智,亦是古老‘织梦者’文明最后的遗韵与这片自然灵域共鸣所化。你们可称吾为‘灵歌’。”女声——灵歌回答道,“‘钟’……那是贯穿多个纪元的宏大叙事,是秩序试图对抗混沌与热寂的悲壮尝试。吾之记忆深处,封存着‘织梦者’与早期‘执钟者’交流的些许碎片,也记录着钟碎之时的……天地同悲。不曾想,在这遥远的纪元宇宙角落,还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回响’,尽管它如此微弱且布满裂痕。”
灵歌的叙述,与银瞳的信息相互印证,并且似乎带有更多“感性”层面的记忆。
“灵歌阁下,”澜心这时开口,带着星灵族特有的礼仪韵律,“我们这位同伴的状态,可有救治或稳固之法?翡翠梦海的生命之力,能否滋养他的真灵余烬?”
“生命之力可滋养万物,但需‘适配’。”灵歌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沉吟,“他的本质已部分与‘钟之回响’同化,寻常的生机灌输,如同清水注入满是裂痕的琉璃,或许能短暂浸润,却无法弥合根本。需以更为精妙的‘梦织之法’,引导翡翠梦境中沉淀的‘生命织网’信息流,模拟‘钟’的部分秩序韵律,进行缓慢的‘编织’与‘修补’。此过程漫长,且需他自身残存的意志主动配合,更需要一个稳定的、富含灵韵的‘茧房’。”
“梦织之法?茧房?”苏晓急切地问,“我们该怎么做?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灵歌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先入梦来吧,陌生的旅人。在梦境中,意念的交流更为直接,吾亦可更清晰地感知你们的一切,包括那道‘回响’的真实状态。”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到周围的翠绿色“海面”光芒大盛!浓郁得化不开的翠绿光雾瞬间涌入星槎内部,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而沉静的睡意。这睡意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最高规格的“邀请”,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最疲惫、最渴望安宁的部分。
墨焱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哎呦……这光……好困……”话没说完,眼皮就开始打架。
寒玑和澜心也感觉意识迅速模糊,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融入这片翠绿的光芒中。
苏晓下意识地抱紧胸前的琥珀,但睡意同样汹涌而来。她最后的念头是:灵歌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或许这是唯一深入了解梦海和救治青泉的机会……
抵抗是无意义的,也是不必要的。五人(连同琥珀)的意识,几乎是同时,沉入了翡翠梦海编织的奇异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