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风雪未停。
骨磨部落的营地坐落在山谷的夹角处,原本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但今夜,这里变成了一座绞肉场。
并没有太多的战前叫阵,厮杀是从偷袭开始的。
几十个陌生面孔,借着傍晚和风雪的掩护摸进了外围岗哨。
沉闷的骨碎声被呼啸的风声掩盖,直到第一顶帐篷被火把点燃,惨叫才撕裂了长夜的宁静。
“敌袭——!”
凄厉的吼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烈是被热醒的。
那是火光透过兽皮帐篷映进来的温度。
他猛地翻身坐起,抓起枕边那根磨得油光锃亮的人腿骨大棒,一脚踹开了帐篷的门帘。
入眼便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赤红色的火光在营地各处跳动,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赤面人,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三五成群地围攻着慌乱跑出来的骨磨族人。
他们并不急着杀人,而是先用石索套住对方的脖子或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拖倒在地,然后再乱棍打死。
这种打法阴狠、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