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岩部与沼民的联谊聚会不止一天。
河滩上的火堆烧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晚上,狂欢的余热依然没有散去。
许是动静搞得太大了。
距离河滩几里外的一处茂密草丛里,趴着一个浑身涂满烂泥的男人。
是独眼!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个恐怖的血窟窿。
独眼死死盯着河滩方向。
他不是赤面部落的本族人,他原本属于有青部落。
一年多以前,沧岩部落在那个所谓神使的带领下把有青部落打得支离破碎,还放了一把火。
大雪封山,没有食物,有青部落彻底灭亡!
独眼靠着吃同伴的尸体活了下来,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投靠了赤面部落。
刚才他潜伏在附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风中飘来的欢呼声。
“沧岩!”
“沧岩的勇士!”
听到这两个字,独眼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旧恨像毒蛇一样咬噬着他的心。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打磨得极其锋利的黑曜石刀,像一头捕食的野兽,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一点点朝着河滩外围摸去。
夜深了,河滩边缘的小树林里到处都是粗重的喘息声。
独眼屏住呼吸,猫在一棵粗大的杉树后面。
距离他不到十步的灌木丛里,有一对男女。
男的把灰褐色的水纹麻布衣扔在旁边,正压在女人身上。
女的体格结实,脖子上挂着一颗沧岩部特有的圆石子儿装饰。
“沧岩人......”
独眼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怨毒。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脚踩在松软的腐叶上,悄无声息地逼近。
就在那个沼民男人发出低吼的瞬间,独眼猛地扑了上去。
他左手死死捂住男人的嘴,右手的黑曜石刀对着男人的喉咙狠狠一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底下的女人一脸。
女人猛地瞪大眼睛,刚想尖叫,独眼的刀已经顺势扎进了她的脖子。
两具温热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独眼喘着粗气,拔出石刀,在男人的麻布衣上擦干血迹。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脚把周围的枯枝败叶和厚厚的杂草踢过来,把两具尸体严严实实地盖住。
做完这一切,旋即像个幽灵一样退入黑暗的森林,消失不见。
次日上午。
夏漠站在空地上思考人生。
几个沧岩的女族人突然结伴走了过来。
领头的叫花果,是个长得很壮实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