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上什么好事。
俘虏人数太多了。
将近四百名戴着木夹子的青壮年,加上一百多名老弱妇孺。
想要控制住这么庞大的一群人,绝对是个极其麻烦的苦差事!
每天光是熬煮给他们吊命的糊糊,就要消耗掉营地里大量的柴火和精力。
不过,夏漠站在高处的土坡上观察了几天后,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这群人的反抗决心。
经历了那场如同雷霆扫穴般的惨败,见识了能够轻易劈开骨头的青铜武器,又被那群凶残的猎狼日夜恐吓,这群大河人与黑齿残兵早就被吓破了胆。
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根本没有什么意志力可言。
每天清晨,只要沧岩战士端着青铜长矛走过去,这群俘虏就会吓得浑身发抖,乖乖地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根本不需要动用大批兵力去镇压。
夏漠调整了部署,每天只派二三十个沧岩战士,牵着几头呲牙咧嘴的猎狼在空地四周盯着便可。
剩下的主力战士,则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之后,夏漠等人在此处营地足足休整了十多天。
初春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林子里的枯木抽出了新芽。
这十多天里,跟随夏漠的远征军吃饱喝足,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
那些在混战中受了轻伤的战士,伤口也已经结痂愈合。
就在休整的第十五天中午。
营地南侧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声。
紧接着,“嘟——嘟嘟——”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骨哨声穿透林间,传到了营地。
负责警戒的石狩猛地抓起青铜大斧,侧耳倾听了片刻,粗犷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是自己人!河谷的哨音!”
营地的大门被迅速拉开。
没过多久,一支两百人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密林。
他们身上穿着厚实的兽皮,手里握着打磨锋利的长矛,每个人背后都背着巨大的藤筐,步伐沉稳有力。
这是夏漠从河谷主营地调配而来的后备民兵!
带队的头目名叫潺,才十七岁,但性格沉稳,训练卖力。
因为部落人口有限,这队后备民兵里不只有男人,还有女人!
潺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地,径直来到夏漠面前。
他站定身躯,右拳重重砸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神使!潺带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