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暗涌的大河,大虞辅兵!

北方。

大河部落聚落。

沉寂了半年的草木泛出绿意,聚落里的死气却越来越重。

当初沧岩部留下的六十名甲士与五头凶狼,一直扎营在营地东侧的高地上。

半年来,大河部不仅要交出鱼获与兽皮,还得日日供养这些沧岩甲士的口粮。

大首领河蛟的威信早已荡然无存。

在许多族人眼里,他不过是靠着沧岩人的短刀才坐上木椅的软骨头。

几名年轻猎手暗中聚在了一起。

夜黑无月。

大帐门口的两名守卫被悄无声息地勒断了脖子。

四道敏捷的身影贴着兽皮帐篷滑入内室。

榻上的河蛟刚惊醒翻身,一把磨得尖锐的燧石刀便贯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在兽皮垫上,河蛟喉咙里发出两声漏气般的怪响,四肢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几个人割下河蛟的脑袋,挑在木矛尖端走出大帐。

天亮时分,聚落的空地上聚满了族人。

年轻人们将木矛重重顿在泥地里,拥立了站在最前方的精壮汉子——河枭的亲弟弟,河啸。

河啸接过了带血的骨杖,跨过河蛟的尸体,站上了木台。

全场没有欢呼,只有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河啸环视四周,目光穿过破旧的窝棚,落在了东面的沧岩营寨上。

他知道河枭是怎么死的。

那是百步之外能把人胸膛轰碎的恐怖凶器。

正面冲突,大河部剩下的人根本不够杀。

但大河人不能一直给别人当猎犬。

河啸登位后的第一道命令,并不是杀向沧岩人的营寨,而是召集了部落里的老猎手。

“去沧岩人的营地送信,”

河啸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声音低沉。

“就说河蛟染了恶疾暴毙,我河啸接任大首领,依旧认沧岩使者的契约,岁贡不会少。”

老猎手领命而去。

然而到了午后,事情便变了味。

沧岩营地外的取水浅滩,被大河人丢进了一整头腐烂发臭的死鹿,整条溪流飘起腥臭的白沫。

运往驻军营地的鱼干,全成了生了发臭的边角货。

平时给沧岩人运送干柴的木道,被一棵倒塌的树木堵死。

沧岩驻军的十夫长带着甲士前去质问,得到的答复全是聚落管事冷漠的推脱。

“山里的柴被砍光了,要柴自己进林子拖。”

“溪水发臭是上游野兽掉进去了,我们自己也在喝。”

“打不到活鱼,要鱼没有,要命一条。”

大河人不拔刀,也不骂阵,只是用眼神冷冷盯着甲士。

沧岩甲士不敢擅动,手握青铜短刀,戒备着后退回营寨。

营地被暗暗围困了,大河人名义上依旧臣服,暗地里却在用饥饿和恶臭,一步一步蚕食这群沧岩甲士。

......

而在更为遥远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