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想，如果一个人从小就活在黑暗中，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他会不会以为世界就是黑色的？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世界上有红色、有蓝色、有绿色、有金色——他会相信吗？

还是他会觉得，那是一个谎言？

楚留香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蝙蝠公子放他们走的时候，不是因为他找到了出口。而是因为蝙蝠公子在那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曾经是一个看得见的人。

那一点微弱的、快要熄灭的光，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放他们走。

但楚留香也知道，那点光很快就会熄灭。当蝙蝠公子重新回到黑暗中，回到那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的世界里，他会忘记今晚的月光。

他会重新变成那个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的人。

楚留香放下酒杯。

“红袖，蝙蝠岛的资料，三天之内给我。”

“三天？”

“三天。”

李红袖叹了口气。

“好吧。三天就三天。”

船在海上走了两天，第三天清晨，他们看见了陆地。

岸上是一个小渔村，零零散散的几间茅屋，几条搁浅的渔船。楚留香把船靠岸，四个人上了岸。

渔村里的人看见他们，都很惊讶。

“你们是从海上来的？”一个老渔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