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安眉梢动了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也没有全信。
他歪了歪脖子,把衣领上的草屑摘下来,又问:
“在哪儿捡的?”
司凌随口报了个方向:
“北边山涧。”
“石头缝里卡着,差点没看见,看着挺锋利,就收了,怎么,有问题?”
司凌当然不傻,那匕首虽然是从石磊尸体上摸来的,但此刻对方深浅不明,又明摆着和灰塔有牵扯。
温知暖不在身边,请不了神,自己又见识过黎平安能耐。
真要翻脸,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与其逞强说我杀了灰塔的人,这是战利品,不如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过路人。
这世道,谁还没在废墟里捡过几样东西?
半晌,黎平安才轻轻嗯了一声。
跟着,他又说了句:
“那匕首以后别随便露出来。”
“灰塔的东西,带着就是麻烦,不管你是捡的还是怎么来的,被他们的人撞见,都会往你身上查。”
“今天碰见的是我,明天可不一定。”
司凌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了句:
“那你们呢?又是什么人?”
黎平安和顾湘怡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黎平安开口:
“我们?和灰塔有些矛盾。”
“听说他们最近动静不小,我俩绕路过来,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多的不便说,你也不用问。”
司凌听出来了,这人没打算全盘托出。
也正因此,他也没再往下问。
这年头,谁能对谁全说实话?
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客气了。
再问下去,除了让人烦,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司凌耸了耸肩,说了句:
“行,那就到这儿,我得回去了。”
“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朝三小只轻轻一抬下巴,三个小家伙立刻跟上。
小东西跑到最前,小企鹅拽着它的尾巴,菲比啾比殿后。
等司凌彻底走远,黎平安才慢慢靠到一旁的树上,长出一口气,又嘶了声:
“那三只小玩意,可真是怪得很。”
顾湘怡白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了?刚才谁先挥拳头的?让你莽撞?”
黎平安擦了擦嘴角,没接话。
顾湘怡又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