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澜手在空中写下一个“疾”字,字迹离页化光,贴上野茫天右腕。
她原本压在脚边的风忽然窄了一圈。那些总爱往衣摆和发梢乱钻的细风被拢回靴侧,脚下一轻,人已经掠过第一处阵点。
木傀转身,木臂横扫。
野茫天侧腰让过,风从肩后回卷,推着她贴近木傀胸前。她两指并起,点亮傀心红印,落地时恰好踩中第二处阵纹。
太顺了。
平日要分神压住的几处乱流,今日全肯听话。省下来的风炁还能再送她半步。
“再快一点?”她兴奋回头。
明微澜答:“可以。”
另一边,古谷已放出三根银线。机关靶沿曲轨急转,她左手千机纹微亮,银线才追到第二只靶后,明照册上又落下一个“稳”字。
轻微的滞涩从线尾消失。
三根银线同时绷直,一根改轴,一根封路,最后一根擦着靶沿扣进阵点。机关靶被扯得原地转了半圈,啪地亮起白光。
古谷眼睛也亮了:“‘稳’也还能再压一层吗?”
“可以。”
“那我把外线再开两根!”
野茫天踩着风退回起点:“我也加一具木傀!”
明微澜翻过一页:“可以。”
第三个“可以”落下,场边的计分阵盘一口气亮了六处。
两具木傀从左右夹来,三只机关靶沿地轨交错。野茫天借“疾”切进中线,风擦着木臂折回,先亮左侧阵点;古谷的五根银线从她身后穿过,一根都没碰到她。
“右边!”古谷喊。
“看见了。”
野茫天腰身一拧,靴侧青风骤收。木傀扑空的同时,她已借那股回力折向右侧。明照册的光符紧贴腕骨,连护风戒都安静了许多。
计分阵盘又跳一格。
她盯着前方新升起的机关靶,正盘算这一轮能不能再多拿三分,场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停。”
野茫天脚下的风却先收了。她停在阵点外,古谷的银线也跟着一松,机关靶擦过线尾,晃晃悠悠退回原位。
“哪里不对?”野茫天转头。
废卷坐在木栏旁,右手搭着轮椅扶手,目光落在明照册上。
“看第三页。”
明微澜低头。
那一页写了两个“疾”和一个“稳”。
前两个字笔画干净,第三个“疾”的末笔却偏出原格半寸,光符边缘也起了一层极细的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