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好看吗?”他问,看着脚下的清迈城。
“嗯。”王瑷说,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在风里传来,清晰而平静,“站得高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好看。”
蒋天养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眼神是柔软的,里面装着整座清迈城和远方连绵的山峦。
“你平时一个人去那么多地方,”他开口,声音不大,但风把他的话准确地送进了她耳朵里,“会不会觉得孤单?”
王瑷沉默了几秒钟。
风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吹动了她飞舞的头发和他的黑色衬衫。
“会。”她说。
只有一个字。
蒋天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很闷。
他认识的王瑷,是那个不需要任何人的王瑷,是不缺钱不缺爱、什么都不缺的王瑷。
她一个人去十几个国家旅行,一个人面对海滩上的骚扰者,一个人住酒店,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在寺庙里看壁画。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但她说“会”。
会孤单。
蒋天养的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但又没有做。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飞舞的头发和那双向远方望去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近。
不是身体上的近——他们之间还隔着半米的距离。
而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两条平行的河流,在这座山上,在风中,忽然汇到了一起。
“王瑷。”他叫她。
王瑷转过头来看他。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张脸,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看着他。
“以后想去哪里,”蒋天养说,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地上,“我陪你去。”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风在他们之间吹着,把她身上清淡的洗衣液味道送到他鼻尖,也把他身上檀香的味道送到她的呼吸里。
“你有很多生意要做。”她说。
“生意可以等。”
“你有很多人要管。”
“他们可以自己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