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堆在地上。活着的踩着死尸继续催马。
他们红了眼。
游牧民族的凶性被血腥味彻底激发出来。
只要冲近一点。只要进入弓箭射程。
他们的复合弓,能把高地上那些汉人射成刺猬。
五百米。
四百米。
进入了冲锋的极速距离。
千夫长扯着嗓子嚎叫,一把抽出马鞍上的牛角弓。
搭箭。拉满弦。牛筋弓弦勒紧了皮手套。
还没松手。
高地上。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哧哧哧哧哧——!”
老李头疯狂地转动着黄铜手柄。
旁边两个辅兵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黄铜子弹带。死命往齿轮卡槽里送。
手指头被滚烫的弹壳烫出了燎泡。没人缩手。
加特林机枪的六根精钢枪管,转成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
退弹口里。
黄澄澄的铜弹壳,瀑布一样往外喷。
砸在牵引车的生铁车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弹壳堆起了一座小金山。冒着烫人的白烟。
数十台加特林,同时开火。
每分钟几百发的射速。
在燕州城外的半空中,生生织出了一张看不见的金属死亡网。
没有滑膛枪那种遮挡视线的浓白烟雾。
无烟火药把动能发挥到了极致。
千夫长手里的弓弦刚松开一半。
“噗噗噗!”
胸口爆开三团血花。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掀飞出去。
在半空中,又被十几发铅弹命中。
胳膊断了,大腿齐根撕裂。
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泥水里。只剩下一堆烂肉。
金属风暴犁进了骑兵海。
最前面的一排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筛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惯性带着它们往前滑行。在干硬的土地上铲出一条条暗红的血痕。
没有死角。没有停顿。
后面的骑兵想射箭。
但复合弓的有效射程,根本够不到高地。
羽箭软绵绵地落在两百米外的坡道上。扎在黄土里,连星火军的衣角都摸不着。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不对等的处刑。
天狼骑兵连星火军士兵的脸都没看清。
连那面红色的军旗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就像秋天里被大镰刀扫过的麦子。
一排接着一排,整整齐齐地倒下。
铅弹撕裂肌肉。砸碎骨头。
残肢、断臂、连着头皮的碎发。在半空中到处乱飞。
一匹纯白色的战马,前蹄被齐根打断。
战马悲鸣着跪倒。背上的骑兵一头栽下来。
刚一抬头。下巴被一发子弹削掉,舌头耷拉在外面,满嘴冒血。
血。
到处都是血。
人血和马血混在一起。原本干黄的土地,吸饱了血水,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沼。
高地下方的平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暗红色的血水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坑洼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