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马刀对火枪,时代的眼泪

尸体堆在地上。活着的踩着死尸继续催马。

他们红了眼。

游牧民族的凶性被血腥味彻底激发出来。

只要冲近一点。只要进入弓箭射程。

他们的复合弓,能把高地上那些汉人射成刺猬。

五百米。

四百米。

进入了冲锋的极速距离。

千夫长扯着嗓子嚎叫,一把抽出马鞍上的牛角弓。

搭箭。拉满弦。牛筋弓弦勒紧了皮手套。

还没松手。

高地上。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哧哧哧哧哧——!”

老李头疯狂地转动着黄铜手柄。

旁边两个辅兵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黄铜子弹带。死命往齿轮卡槽里送。

手指头被滚烫的弹壳烫出了燎泡。没人缩手。

加特林机枪的六根精钢枪管,转成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

退弹口里。

黄澄澄的铜弹壳,瀑布一样往外喷。

砸在牵引车的生铁车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弹壳堆起了一座小金山。冒着烫人的白烟。

数十台加特林,同时开火。

每分钟几百发的射速。

在燕州城外的半空中,生生织出了一张看不见的金属死亡网。

没有滑膛枪那种遮挡视线的浓白烟雾。

无烟火药把动能发挥到了极致。

千夫长手里的弓弦刚松开一半。

“噗噗噗!”

胸口爆开三团血花。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掀飞出去。

在半空中,又被十几发铅弹命中。

胳膊断了,大腿齐根撕裂。

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泥水里。只剩下一堆烂肉。

金属风暴犁进了骑兵海。

最前面的一排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筛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惯性带着它们往前滑行。在干硬的土地上铲出一条条暗红的血痕。

没有死角。没有停顿。

后面的骑兵想射箭。

但复合弓的有效射程,根本够不到高地。

羽箭软绵绵地落在两百米外的坡道上。扎在黄土里,连星火军的衣角都摸不着。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不对等的处刑。

天狼骑兵连星火军士兵的脸都没看清。

连那面红色的军旗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就像秋天里被大镰刀扫过的麦子。

一排接着一排,整整齐齐地倒下。

铅弹撕裂肌肉。砸碎骨头。

残肢、断臂、连着头皮的碎发。在半空中到处乱飞。

一匹纯白色的战马,前蹄被齐根打断。

战马悲鸣着跪倒。背上的骑兵一头栽下来。

刚一抬头。下巴被一发子弹削掉,舌头耷拉在外面,满嘴冒血。

血。

到处都是血。

人血和马血混在一起。原本干黄的土地,吸饱了血水,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沼。

高地下方的平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暗红色的血水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坑洼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