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看清场内的状况，发现此刻姬启尧的龙化正在消退。

暗金色的龙鳞一片片脱落，龙角碎裂，庞大的龙躯迅速缩小，变回人形。姬启尧跪在深坑中央，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从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涌出，在脚下汇成一滩血泊。

他的右臂几乎完全断裂，只剩一层皮肉相连。左胸被贯穿，心脏位置有一个透明的空洞——那是他抓出逆鳞时留下的创伤。更致命的是，他的元神萎靡，混沌真龙体的核心符文出现了裂痕，龙气如决堤般外泄。

但他还活着。

姬启尧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深坑的另一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涂山夜，没有九尾，没有血肉残骸。九命归墟的代价是神魂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涂山夜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你……赢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姬启尧瞳孔一缩，循声望去。

在深坑边缘，一块碎裂的石台之下，露出半截焦黑的狐尾。那狐尾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尾尖上的幽蓝火焰早已熄灭，但它仍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姬启尧用仅存的左手撑起身体，一步步爬过去。

他在那截狐尾旁，找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玉片是九尾狐族特有的，通常用来储存记忆或遗言。涂山夜在发动九命归墟之前，将自己的最后一缕意识封存在了这枚魂玉中。

姬启尧将魂玉拿在手中。

涂山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生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姬启尧……我本想拉你一起下地狱。但你居然……真的挡住了。混沌真龙体……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我也也许可以成为知己，因为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也罢。你我这一战，终究是你技高一筹。但我至少……死得痛快。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妖界大会，是一场针对你和龙族的阴谋。我和九尾狐族都只是棋子而已，真正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