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里,林小川把药箱带子系紧。
白狐狸斜倚在门框上,红裙裹着腰身,领口低低敞着,懒洋洋道:
“师父,走?”
林小川点头:
“走。”
出了镇,很快拐上进龙口村的山道。
翻过山脊,谷底就是地脉火眼。
三面红色崖壁,把谷子围成一口深瓮。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比上回浓了不知多少。
可林小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崖壁上渗着一层白霜,从石缝里一路冻到谷底。
地脉火眼那口泉,被寒气压得只剩一线暗红,连热乎气都透不出来。
封口,又收紧了。
“比上回烈了不止一倍。”
林小川蹲下,探手试了试泉边的地温。
“那怎么破?”
白狐狸凑过来,蹲在他身边。
“拿你体内那股阴气作引子。”
林小川道:
“引它出来,跟地下的火脉合到一处。”
白狐狸把烟叼回嘴里:
“师父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
林小川让她在泉边盘腿坐下,自己在她身后盘膝,掌心抵住她后心。
阴阳和合功沉下去,引着她体内那股阴气,缓缓往地脉火眼的方向送。
才一送出,寒气猛地反扑。
那股阴气被寒潮一勾,猛地挣了一下,险些顺着经脉倒灌回白狐狸丹田。
林小川忙以纯阳之气护住她经脉,硬生生把那股反噬压回去。
白狐狸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倾,口角渗出一线血。
“撑住。”
林小川沉声道:
“它在勾你的气,你别跟着它走。”
白狐狸咬牙:
“我撑着。”
就在这时,山坳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
几十条黑影从崖壁后头涌出来,把谷口围了个严实。
为首一个黑脸汉子,提着一柄砍刀,慢悠悠踱过来,上下打量了林小川一眼,嗤地笑了:
“林郎中,好算计。知道血莲丹炉缺一味至阳之血,赶着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