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清晨,奉天。
球队大巴从酒店驶出,径直开往机场。
奉天飞首都,首都转香江,香江飞曼谷,曼谷经停卡拉奇,最后落地马斯喀特。
四次起降,三次转机,全程将近二十个小时。
飞机在夜色中降落,舱门打开,阿曼的热风裹着干燥闷热的沙土气,一下子灌了进来。
阿曼本地媒体的赛前报道翻了几页,版面有限,更多篇幅留给了自家球队,以及这片主场能否用炎热天气拖慢客队的脚步。
但机场到达大厅出口,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几百个人影挤在隔离带后面。
蓝色球衣、切尔西队徽、手写纸板、围巾,举着相机,端着家用摄像机,镜头齐齐对准通道出口。
几个穿白色长袍的当地人也举起相机往里拍。
他们从晚上十点就开始等,等了四个多小时,就为了那几分钟。
陈凡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喊声压过了机场广播。
声音从隔离带后面涌上来,穿透空旷的到达大厅。
陈凡侧过头,朝那片方向看了一眼,抬了两下手,继续往前走。
一面小国旗从隔离带上方递过来,他伸手接了一下,又递了回去。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客场也拿下,他没有回头,右手在身侧竖起拇指。
球员们拖着行李箱往大巴方向走,陈凡走在队伍中段。
一个女生隔着玻璃门朝他挥手,他抬了一下手回应,随即弯腰上了大巴。
引擎发动,尾灯在夜色里亮起,车窗外的马斯喀特在路灯下轮廓模糊,街道陌生而安静。
陈凡靠着窗,看着那些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接下来的三天,龙国队在马斯喀特调整、适应、备战。
米卢在训练场边说,这片气候能把人烤熟,得提前适应。
全队上午恢复,下午看录像,晚上各自休息。
训练场上,陈凡开口的次数比之前多了。
接球之后他会喊一声队友的位置,分球之前会用手指一下方向,跑动间隙会拍一下旁边人的后背。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节骨眼上。
范志义依旧是队长,袖标戴在左臂上,该交涉的交涉,该喊的照样喊。
但球一旦推到前场,拿球、分球、判断方向、选择节奏的,是陈凡。
他拿球,阵型就跟着他走。
没有人需要特意确认这一点,所有人早已习惯。
他依旧和队友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看录像。
每一次接球、出球、转移,都在为31号那个夜晚做准备。
31号晚上,马斯喀特,苏丹卡布斯综合运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