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号,刘一菲正式开拍。
头一天她还在监视器后面看别人演戏,觉得走位、情绪、台词这些,看着也就那么回事。
等自己换上旗袍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直接懵了。
她演白秀珠,第一场就是哭戏——探病金燕西,又委屈又心疼,得掉眼泪。
剧本翻了好几遍,台词也背得滚瓜烂熟。
可一抬头,地上线缆缠成一团,机器黑压压围了一圈,几十号人忙前忙后,灯光白花花地打在脸上。
她杵在那儿,脑子当场一片空白。
徐秀红递了杯水过来。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是冰的,手心却烫得慌,杯壁捏得死死的。
导演喊走位,她站起来,旗袍绷得有点紧,步子迈得磕磕绊绊。
修清凑过来压着嗓子给她讲机位和情绪落点,她光顾着点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导演喊“开始”,灯光啪地打过来,她张了张嘴,第一句台词卡在嗓子眼出不来,眼泪一滴没有。
脸涨得通红,眼眶酸得厉害,越急越挤不出泪。
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拍了这么多年戏,头一回碰见连句台词都蹦不出来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他嘴刚张开,话顶到嗓子眼,刚准备开骂。余光扫见刘梅抱着手臂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导演吞了一下口水,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合上嘴,换了个说法:“没事,第一条很正常,你找找感觉,咱们再来一遍。”
第二遍,步子对了,词也磕磕绊绊念出来了,但眼泪还是没影儿。
眼眶红了一圈,手心全是汗,捏着旗袍边角捏得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跟要断了一样。
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感觉要憋出内伤了。撂下对讲机:“行了,先缓缓,到旁边调整一下。”
刘一菲耷拉着脑袋走到棚边坐下,握着水杯的手指还在打颤。
修清跟过来,压着嗓子一句一句给她拆白秀珠当时的心理。
舒唱也蹲在旁边,轻声劝她:“茜茜,别急,谁也不是一开始就能顺顺当当的。”
刘一菲苦笑了一声:“我刚才连词都没说出来……”
舒唱乐了:“那你现在不是已经说出来了?慢慢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