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8月18日 魔都

三十八度的高温。淮海中路直接瘫痪了。

不光是旗舰店门外的几百号安保。外围几个主干道路口，全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这阵仗，直接把核心区里那几个阿玛尼老外高管看懵了。

一队黑车在交警摩托开道下开进警戒区。

车身刚稳。那个专程从米兰飞来的全球副总裁直接越过保镖，一把拉开车门。

陈凡下车。单穿了件阿玛尼夏季高定短袖。

“陈！”副总裁一脑门汗，姿态放得极低，双手紧紧握上去。

十九岁，手里握着5%核心股份。在大中华区，他就是真正的老板。资本面前向来只认实力。

周围几个受邀的上海滩商界大佬也笑着上前打招呼。陈凡点点头，目光直接越过他们，扫向警戒线外。

几万号人挤得像沙丁鱼。前排小年轻脸全憋红了，满头大汗。

陈凡直接推开公关总监递来的官方发言稿。

大步走到台前，拿过麦克风。往下压了压手。

仅仅两秒钟。几万人瞬间安静。

“天热，谢谢大家。”

陈凡的声音顺着音响砸下来，“今天开业，按理说我该忽悠你们多买点。”

台下有人哄笑。

陈凡神情格外严肃。他盯着前排那群稚气未脱的粉丝，指了指自己的衬衫。

“穿上名牌，人就高人一等了？”

全场鸦雀无声。

“我四岁踢球。球是我爸花五块钱买的，我每天对着自家破墙，一脚一脚地踢，鞋底磨穿了接着练。一练十几年。”

陈凡眼神锐利。

“我今天能站在这拿天价合同，是因为我穿得比别人贵？放屁。那是我在球场上拿命拼出来的！”

“衣服能遮羞，撑不起脊梁骨。”

盯着那几个眼神狂热的学生。

“花着父母起早贪黑赚来的血汗钱，套一身高奢装点门面。脱了这层皮，你还剩什么？真正有本事自己打天下的人，就算穿件破背心站在这，也比你们现在耀眼！所以你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学习，武装自己”

前排几个学生猛地低头，眼圈红了。旁边的老外高管听不懂中文，但看气氛降至冰点，急得直咽口水。

陈凡的神色却在此刻骤然缓和。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语气变得温和：“但是——”

学生们错愕地抬头。

“三十八度挤在这支持我。这份心意，哥哥看到了。”

陈凡指了指自己，声音透着亲近，“哥哥心疼你们，舍不得你们花爹妈的钱。但哥哥现在能赚钱了。今天，我请客。”

抬手指向广场侧面的大货车。

“知道大清早排队的都是学生。我掏腰包备了一万件阿玛尼纯棉短袖。男女各5000件。今天在场的，拿学生证排队。一人一件，免费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