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总案受审

座审函印压到总案封边时,宋砚的指节先白了一下。

那不是怕。是整本总案太重,从粮线、脉案、账墙、门槛、铃片到守页残位,每一栏都被他亲手分开,白烬如今不再抢周北铎,也不再借低席的眼,而是把刀口转向写案的人。

灯幕上浮出一行冷白字:总案复核,先审记录人。

白烬的声音轻得像替天下问话:“宋砚,你说不合并,谁能证明不是你把证位拆碎,故意拖救?”

七城灯幕前的议声又起。

这一次,林夜没有替宋砚挡话。总案若要过座审,记录人的手必须先稳住。替他辩,只会让白烬把总案写成夜刃私案。

宋砚把笔放下,又重新拿起。

“审总案,不审私心。”他说,“先看笔路。”

他把总案第一页到最新旁案全部铺开,每一栏旁边都留着原始落笔痕。粮车暗格那一栏,笔锋重;柳桥脉案那一栏,墨线轻;救援旁案那一栏,墨未干,边缘有调度印压出的断痕。每一处轻重,都对应当时证物落位的先后。

冷吏第三影立刻道:“笔路可伪。”

“所以查印。”宋砚答。

监军官按下军印,柳桥温印、北屏留置印和家属监督印依次落在总案四角。四印一合,宋砚右手腕上的旧烫伤忽然亮起。那是前几日抄录白灯剪辑时留下的伤,平时被袖口遮住,此刻被座审函强行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