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座牌滑到门槛边缘时,宋砚没有伸手。
他让何岚把低灯降到最低,只照座牌底部那一线刮痕。白烬越想逼他们看正面,夜刃越不能看正面。正面是名,底部才是位。复核门里的每一寸光,都可能被白烬剪成私认。
低灯压下,刮痕里先亮出半点旧火。
韩烈的肩膀绷紧。
林夜没有回头:“旧火只校格式。”
宋砚把这句话写进总案,再把副笔交给何岚。主笔记录事实,副笔校脚,军部调度印压住时线。三支笔同时分权,白烬想审一个人的手,就审不了整本总案。
冷吏第三影道:“记录权限过散,案责不明。”
“权限不散,才会被你们一口吞。”宋砚没有抬头,“总案主责在我,校脚不改字,调度不改案。”
他把三项权限写成一张小表,表上没有漂亮话,每一格都钉得很死。何岚只照脚注,秦照只照调度,宋砚只写判定。苏青禾把查封符压在表角,右臂的冷霜又起了一层,她却没有动用冰,只用规则把权限封住。
空白座牌的刮痕终于被照开。
旧火脚下有两层字。第一层是多年前的原档笔法,写着:第七席旁听,不得主审。第二层是后来压上去的冷白改字,写着:第七席代审守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