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刃回到正井时，没有人迎接。

灰甲官只把一张外沿实训令钉在塔门上。令上没有夜刃全队，只有三组临时编排。林夜、罗止与两名陌生边防兵归火线组；苏清禾、卫临归冷岭组；顾长风、陆小棠归辎道组。宋砚留在正井，不得随行。韩烈被单独列入旧制问询，连训练场都不能进。

整支队伍被拆开了。

拆队令还有一条更狠的附款：三组出塔前须暂卸夜刃臂记，实训成绩只记临时组，不回灌战团军功。严拓当众问林夜是否申诉，林夜把自己的臂记第一个放进封盒。若一场训练必须靠夜刃名头把陌生边防兵压成附属，那他们拿到的也不是军编资格。

顾长风随后放下断盾铁箍，苏清禾交出残冰符袋，连宋砚的副册封皮也留在塔内。每个人只带当前岗位允许的东西。队伍被拆掉的不只是站位，还有过去最顺手的证明方式。

白烬冷灰在令纸边缘浮动：“没有主笔，没有旧军，没有完整夜刃，你们还剩什么？”

顾长风看完自己的编排，先问陆小棠：“你医钩缺齿，还能跟车？”

“能救人，不能替你判路。”陆小棠答。

苏清禾右手仍麻，卫临替她检查指尖回温。她没有申请换组，只让正井发了一条普通束带，把右腕固定在胸前。冷岭组需要封火，她只能用左手。

林夜的情况更差。灰甲官当众封住他的黑刀，封条写明外沿实训中不得使用主战吞噬火。若火线组遇上真正异界火潮，他只能指挥和徒手应对。

“不公平？”灰甲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