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执不认”四个字一落,断指小吏先变了脸。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这四个字把他从开井官的位置上剥下来。赤牙把他推到夜刃面前,是想让所有痕迹到他这里为止。只要夜刃认他,真正能改序的人就能躲在牌后继续动三扣。
林夜没有看小吏的断指,只看他抱着的黑布。
“布下是什么?”
断指小吏把布抱得更紧,嘴里吐出一串赤牙语。墙头赤牙校尉立刻翻成人族话:“开井残册。”
宋砚没有照抄。
“敌方称黑布内为开井残册,未验。”
俞沧刻下“未验”。那两个字一出,黑布里传来的纸页声停了一下。
苏清禾低声:“里面有旧册气,但不完整。”
她只靠墙边反光和粮槽灰判断,不用手去翻。黑布如果真是残册,翻开就可能接敌规;如果是诱饵,翻开同样会把夜刃写成取册人。
林夜让罗止把短链扔过去。
短链不抢布,只夹住布角下的一截线头。线头被拖出半寸,露出灰白、暗红两层缠法。灰白是前哨旧册封线,暗红是赤牙水纹。两层缠在一起,却不是同一时间打上的结。
“旧册后缠。”陆小棠说。
这说明旧册先存在,赤牙后来接管。外执小吏能拿它,却未必能改它。
断指小吏忽然用残手按向黑布。
他要当场把所有后缠痕压进自己掌印里。严拓弯枪横扫,没打手,只打他脚前石面。碎石弹起,小吏本能退了半步,手没按实。
方岑的风桩随即落下,把黑布吹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