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分栏后,活册忽然裂了一道边。
不是被刀砍的。
俞沧刻得太久,宋砚短牌上的旧血和水渍沾到册边,灰甲冷光反复照过后,最末页终于承不住,边角从中间翘起,像一片快要剥落的鳞。
宋砚脸色发白。
活册若裂,刚刚记下的远征回执、分责位、右闸三口、护线石和水囊抽压证都会散成一堆临时刻痕。赤牙不必攻阵,只要让册边碎掉,就能说这些记录未成册。
开井官显然也看见了。
册不成,证不立。
赤旗没有压阵,只落下一道很细的黑光,照住活册裂边。黑光不烧页,只让裂口一点一点往里爬。
苏青禾要动,被宋砚摇头拦住。
他已经不能说话,手腕肿到发紫,却用短牌在地上划了两个字。
封边。
林夜看向韩烈。
韩烈明白宋砚要做什么,脸色却难看。
封边要用旧军册法。需要主笔按印。宋砚的手……
宋砚把短牌放下,右手抬不起来,就用左腕压住册角。伤口一碰册页,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陆小棠上前要扶,被他用眼神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