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缝里的粮封灰色越来越亮,右闸内侧却先响起返线声。
那声音不是从星门方向传回来的,而是从阵边地底折了一圈,贴着顾长风脚下的铁门虚边往上爬。每爬一寸,铁门上的旧裂纹就亮一次,像有人在用夜刃自己的返线证明夜刃守不住线。
顾长风的肩膀猛地一沉。
他没有后退,脚下石面却被踩裂了一条斜痕。胸口布条被血泡透,顺着铁门边滴到灰甲冷光上。
“返线被借。”韩烈低声道。
开井官在旗后接得极快:“返线归井,井归旗。”
这一句要命。
如果返线声被记成井内回声,临时前哨的第一令就会被反写成赤牙井规的一部分。夜刃守住的位置越多,赤牙能收回去的格就越多。
林夜看着铁门下方。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吞噬本能在动。那道返线里混着一点王裔残血的热,极淡,却足够诱人。只要他把它吞掉,借线会立刻断。
可那样一来,返线就会从军令证位变成林夜个人吞噬后的痕迹。
他没有伸手。
“三执分线。”
韩烈立刻明白。他以军令口确认线式,顾长风以铁门承受线压,俞沧以活册代刻线位。三个人同时执一条返线,谁也不独占。
“军令执式。”韩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