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路露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更深处的水声。
那条路不宽,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铜边上旧血很淡,像被水洗过很多次,边缘却有新磨痕。赤牙没有遮它,甚至像故意让女内勤剥药时蹭开。
顾长风低声道:“能进井。”
这三个字让阵内呼吸都乱了一点。
能进井,就意味着可能接近井内俘虏,可能找到开井官真身,可能夺回灰缆另一端。夜刃跨过星门后,一直被迫在井外守线、分证、护格。现在通路就在眼前。
开井官没有说话。
他越不说话,越像在等。
林夜看着那圈铜边,掌心白蚀安静得反常。越是诱人的入口,越可能藏着他不能吞的东西。
韩烈先开口:“第一令是守临时前哨,不是入井。”
“可人还在里面。”顾长风道。
陆小棠脸色也不好。右闸药路刚刚成立,井内肺伤者稳定了一点,若他们现在不进,后面可能再也没机会。
半出槽女内勤却忽然说:“别取。”
她声音很虚,却很清楚。
“这路不是给救人的,是给领路的人送名的。谁进去,谁就成开井官的第二声。”
齐孟用肩撞墙,敲出同意的旧阵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