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底回声线断开时，外线五点灰光同时坠落。

它们不是火球，而是五块闭死领域的碎片。每一块都带着门框，落到哪里，哪里就会被写成只能关不能开的边界。

第一块砸向干坡伤员。

伤员中有人想自己滚下坡，白袍人没有一概拦住，只把坡底碎石先清出一条窄槽。能动的人沿槽侧身滑，不能动的人才由两人抬。残域碎片因此面对多个不同速度，无法一次框住整队。

苏青禾没有用冰墙硬挡。冰墙一旦闭合，也会成为碎片可收藏的门。她让白袍人先挪伤员，无声者拆掉遮风布，自己只在碎片将落未落的位置冻出一枚斜楔。

碎片撞楔，偏向冬叶井废口。

井已经停泵，里面没有人。碎片卡在井沿，门框却迅速向外生长，想把干坡一起圈进去。冬叶老人拿弯钥匙塞进框下，不是开门，只让它无法落平。

第二块落向船影。

试桥者用旧板敲出假地，带着顾长风绕到侧面。顾长风的断角只能再撞一次，他没有打碎片，先击船板后那枚暴露的灰孔。孔被震偏，第二块残域失去落点，擦过船腹沉入泥中。

断角也从中裂成两半。

第三、第四块分落水沟与旧窑。宋砚无法同时传令，只让两处各自听最近的信筒。水沟的人拆掉最后一段湿绳，旧窑里的烬狱则拔出失衡短刃，将渗水孔内的铁环再压深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