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堂外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陈景渊可不管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他自顾自道:“祖母,按本朝律法,赡养之责在于子孙,孙女外嫁从夫,不承担赡养嫡祖之责。妹妹岁尚未出嫁,但她名下所挣之财务,皆是她所得,并非祖产。按照律法——‘凡祖父母、父母在,子孙别籍异财者,杖一百。若祖父母、父母令其别籍,不在此限。’既已分家,各房自谋生计,孙女更无赡养之责。”
这下,胡氏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顾谦沉声道:“本官再判——孙女陈青云无赡养之责,其名下财产与分家赡养无关。”
惊堂木落下,尘埃落定。
张氏却还不肯罢休,猛地抬起头,指着陈威,用尖锐的声音道:“大人——罪妇还有一事上报!陈青云和她的二哥陈景曜,根本就不在村里服役!他们私自出逃,罪加一等!”
堂外有人道:“什么,我没听错吧?流犯还能不服役?”
“对对对,你没听错!”
“这也太猖狂了!”
陈威和陈景渊同时捏了一把汗,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浸湿。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顾谦,眼神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流犯私自外出,轻则加杖,重则改发极边,甚至杀头。陈青云是女儿身,又顶着军医的名头,还可辩说;但陈景曜是从军去了,不知道顾谦会怎么判。
万一……顾谦不认“奉召”这个理由。
万一……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细思极恐。
就在焦虑难安之际,顾谦似笑非笑道:“此事本官也已知晓。陈青云是应朝廷召令,入辽王府为军医,医治将士,此乃公务,并非私自外出。”
张氏眼前一花,还未及反驳,顾谦已接着道:“至于陈景曜——他刚刚在辽王麾下立下战功,随军击退靺鞨,斩获颇多,捷报已送往都城。他的事,朝廷自有定夺,你就少操心。”
围观的百姓又是一阵沸腾。
“立了战功?!“
”那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