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捂着脸,从震惊转为愤怒,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扑打陈武,身后的胡氏开了口:“你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张氏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胡氏。
胡氏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张氏:“你要是敢打我儿子,我这个老婆子今儿就做主让他休了你这个搅家精。”
张氏一口气堵在胸口,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明明就是——”
陈武立刻喝断了她:“闭嘴!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你干的好事!要不然就给我滚回你的娘家!”
娘家?她的娘家不在这里,再说她现在就是一流犯,哪里还回得去?
怒急攻心下,她一口气没上来,往后一倒,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胡氏低头看着地上的张氏,表情变得苍凉悲悯,与方才公堂之上那位咄咄逼人的老妇人判若两人:“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陈景瑞这才从角落里冲出来,蹲下身,一手托住母亲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张氏才“嗯”了一声,眼皮颤了颤,微微睁开一条缝,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张年轻的脸。
而此时,陈威几人早已不见踪影。
阳光刺眼,胡氏眯起了眼睛。
她是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会医术,更没想到县令夫人就是她治好的。原本想着大房不孝的名声一旦坐实,轻则挨板子、重则加刑,往后他们也不这么明目张胆地轻视她这个嫡母。可如今……
她咬了咬牙,心里又恨又悔。
恨的是那个死丫头不声不响攀上了辽王府,悔的是自己一时贪心,听了张氏的撺掇,明着把大房得罪得死死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对大房的背刺。往后二房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边关捷报送入帝都时,恰逢百官早朝。
兵部尚书出列,双手捧着战报,大声道:“陛下,辽东大捷!靺鞨人夜袭边寨,辽王率军反击,斩首二百余级,缴获马匹、粮草若干,残部连夜北遁数十里。此战大振我军威,边关军民无不称快!”
霎时间,朝堂之上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赵弘接过战报,从头至尾xixi4看了一遍后,难掩喜色,朗声道:“好!辽王果然不负朕望。”扫视群臣,“传旨,犒赏三军,有功将士逐一叙功。”
群臣山呼万岁。